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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找。容祖兒 Searching For Answers

「人,一輩子做好一件事,就功德圓滿了。」到了一定年齡,會發現做「好」一件事的確不容易,但容祖兒做到了。被稱為「英皇一姊」的她、出道即將20年的她,這20年來,她只專注於歌唱,而且也因為歌唱,讓她成為舞台上的巨星。的確,專注一件事,這件事毋須太大,甚或是一般人眼中的小事,但如果把它鑽研到既「專」且「精」,它,就成為藝術。對容祖兒來說,歌唱就是讓她追求極致的標的,而她,也很「爭氣」。

容祖兒行程很緊,幾天趕場下來,不但人該疲憊了,精神也該消磨殆盡。不過,面對這次台北行的最後一場通告,她仍是精神奕奕,不但與工作人員談笑風生,穿上為她準備的服裝,還對著經紀人高喊:「我好漂亮!」然後開心地在拍攝現場旋轉起舞;她像個好奇的小女生一樣四處探索,或是好奇地翻著書架上的英文書,或是把玩著遞給她自拍的手機,甚至在拍攝時我們讓祖兒躺在浴缸中,然後用書把她「埋起來」的同時,還會對著鏡頭高喊:「把我埋起來吧!」

拍攝浴缸這Cut時,還有個小插曲在我們用書把她「埋起來」時,攝影助理不小心褲腳勾到水龍頭,然後就聽到祖兒指著水龍頭歡聲尖叫,在大家還沒意識到之前,水龍頭的水傾瀉而下,夾著祖兒的笑鬧聲,大家慌忙地找著大毛巾清理現場,當事人祖兒卻躺在浴缸中,笑得很開心:「剛剛攝影有沒有拍到?很有效果耶!」這是祖兒,讓人完全感受不到「天后」的光環或架子,反而像個嬉鬧的小女生,笑看生活周遭的大小事。

雖說如此,但祖兒的確是香港歌壇的一姊。15歲第一次站上舞台,剛出道即寫下香港樂壇銷售紀錄、站上紅磡體育館開唱的最年輕女歌手⋯⋯種成績都是祖兒閃亮亮的成績單,但她卻不認為這是什麼值得太過驕傲的事,「你知道嗎?我一直沒有自信,我是個天資不足,只好用不斷努力來填補自己不足的歌手。」

15歲站上舞台的那一刻,祖兒一直都還記得她是第一個出場的,站上舞台時兩條腿都在發抖,「抖得好像觸電一樣,怎麼樣都控制不住,3分多鐘一首歌,完全抖個不停。」用「轟~~」形容自己兩條腿抖動的記憶,祖兒說得歷歷在目:「站在台上,我什麼都不敢看,不敢看向前方,連望一眼坐在台下的媽媽都不敢。」形容自己「慌到不能自已」的祖兒,卻毅然決然地走上歌唱這條路,「這麼多年站在舞台上的經歷,讓我學習到不少東西,這是獲益良多的體驗,也讓我『超額地』完成了自己的任務。」像是自我肯定一般,祖兒緩緩地點點頭:「我想,我是真的喜歡歌唱這個『志業』。」

志業

把歌唱當志業,祖兒認為這是上天給她的禮物,也是給她的任務。問她是否想過,如果15歲沒有踏上歌唱比賽的舞台,現在的祖兒會是什麼樣子?「我覺得我還是會走上歌唱這一條路耶!」上天如果要一個人去做一件事,即便在那一刻你走上另一條小徑,但無論如何,還是會走上你該走的那條路,「歌唱」就是祖兒覺得自己必須去成就的事,甚至她回憶起灌錄第1張國語專輯時,喉嚨因為密集工作而生病,那時的她只能硬著頭皮錄音,「聲音聽起來有點粗,現在回頭來聽,好像是一個日記,留下那段聲音比較粗的歲月。」

那麼執著、有點傻,「就很投入。」這是她為自己下的註解。祖兒說自己是一個非常單純喜歡唱歌、表演的女孩,無論有多辛苦都願意接受挑戰;明明有很多去玩的機會,她都會覺得「嗯,應該多放時間在工作上。」因為她覺得,很多人為了要幫助自己做到最好,使盡全力只為了成就她的表演與作品,「這時侯如果我沒有做好,就很可恥,我會很羞愧。」話說得很重,其實也代表祖兒很在意自己的歌唱人生,「是的,我真的很在意。」她說自己常常覺得「一分耕耘不見得會有一分收獲」說穿了祖兒並不是壓不扁,只是她抓緊每一次機會,沒有鬆懈過。

問她如果有機會遇見15歲的自己,想告訴年輕的容祖兒什麼?本以為她會說個什麼雋永的格言,她的回答倒很出人意表,「我希望她可以多為自己拍些照片,多寫一些當下的感覺。」那一剎那的感受只有在那個時間點上留下痕跡,如果不立刻記下來,感覺就再也回不來了,「記住當下的自己,每一刻都是值得珍惜的一瞬;但沒有耕耘的話,絕對不會有收獲。」

SUPER HERO

闖蕩歌壇快20年,祖兒覺得自己長大了,雖然一路走來像是打電玩「解開任務」一般,做了不少有趣的挑戰,但她還是覺得她是「受到十足保護」的,「我身邊的工作夥伴或家人,總希望我不會受到傷害,但人就是這樣,不跌倒一次,不算成長。」或許走出舒適圈去面對未知的挑戰很辛苦,但祖兒卻怡然自得,「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精彩。」只有這樣,每天才都會是自己生命的「新的一頁」。

話雖如此,她仍然感謝自己生命中所遇到的人們,「他們都是我的SUPER HERO!」不管是經紀人、老闆、老師、歌迷與工作夥伴,都是祖兒眼中,生命的SUPER HERO,「經由他們,我知道有些愛是沒有界限,甚至是不求回報的。」世界上,錦上添花的人總是會在你有些成績的時候,圍繞在你的身邊,但在你什麼都不是的時候,還會不求回報地對待你,「那是要記住一輩子的。」問祖兒知道這些她眼中的SUPER HERO怎麼看現在的她,她笑了:「我很少問他們,我想如果他們沒有罵我,應該對現在的我還算滿意吧!」至於,現在的她怎麼看「容祖兒」呢?這一路下來,到底改變了多少,祖兒倒覺得自己沒什麼差別,「我還是那個我,熱愛唱歌的自己。」但說沒有改變,也不盡然,「我老了。」祖兒半認真、半開玩笑地回答這個問題,說句實話,這個答案顯得自己直接又誠實(畢竟沒有女生會大刺刺地願意承認自己「老了」),這是容祖兒,在自己的生命中努力做自己的SUPER HERO

在人生與歌壇的路上闖蕩許久,祖兒雖是仍在摸索,但人生的目標似乎也愈發清晰。問她找到自己的答案了嗎?祖兒回答:「我覺得人生沒有正確的答案耶!」盡力做好自己,時間一轉眼就過了,至於對或錯,自己不做評論,「只要珍惜現在,不讓自己後悔就好了。」一路上尋找自己的祖兒,其實自己的人生,就是答案。

 

(PROFILE)

容祖兒  Joey Yung

生日:616

香港女歌手,1999年憑成名作〈我的驕傲〉讓她躋身香港天后級女歌手之列, 近年更被稱為「英皇一姊」,至今已發⾏超過40張專輯。1999年憑出道作〈未知〉勇奪香港四大電子傳媒頒獎禮新人獎,首張專輯《EP JOEY》更佔據香港IFPI唱片銷量榜23星期,創下樂壇紀錄。今年,推出國語專輯《答案之書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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