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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英紅 | 出神 入化

電影的靈魂是什麼?有人說是配樂、有人說是剪接,但能夠直接讓電影故事呈現出深度與其複雜性的,還是演員,尤其是資深演員,更是故事中的靈魂,惠英紅就是這樣的一個演員。

Window Of Soul

週日上午,在尚未營業的酒吧就定位,等待的主角,是前一晚才擔任金馬獎頒獎嘉賓,也是本屆入圍最佳女配角的惠英紅。11點整,已梳化就緒的紅姐「英姿颯爽」翩然來到,隨即動作迅速地展開拍攝。紅姐不愧是資深演員,舉手投足都相當到位,原訂3個小時的拍攝時程,不到一個半小時就「拍+訪」迅速完成,看著她似乎仍游刃有餘,連攝影師都被紅姐「迷住」:「覺得怎麼拍都好美!」

 

應該常看港劇的人,都對紅姐印象深刻。她雖是動作演員出身,但近幾年的電影或電視劇中,紅姐不論是主角或是配角,似乎都是戲中最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當她在銀幕上出現,你會覺得目光焦點被她所詮釋的角色吸引過去,而成為銀幕上最顯眼的「紅花」或「綠葉」;但她又很有分寸,呈現的風格不會讓人覺得太過搶戲,有些味道。

 

這次的《翠絲》有些有趣,紅姐飾演的安宜是平凡的家庭主婦,在面對自己同床共枕30年的丈夫突然想「變成女生」,心中的衝擊、掙扎,從怨懟到坦然,可說是演技大爆發;其中一幕安宜在路上拿起反同性戀連署簽名表,卻又放下的神情,各種複雜情緒盡在不言中,不但讓人印象深刻,又與台灣近期「多元成家」與「同婚」公投複雜氛圍相近,也似乎特別讓人產生情感上的共鳴。為了這個採訪,把近期紅姐出現在銀幕上的作品都重看了一遍,從剛上銀幕的《翠絲》、去年獲得金馬最佳女主角的《血觀音》,以及好多年之前、讓人記憶最為深刻的《那夜凌晨,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》。

惠英紅

演誰像誰 誰演誰誰就像誰

除了前面剛剛說的這些角色,紅姐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有《隋唐英雄傳》的竇皇后、《唐宮燕》的武則天,宜古宜今的故事角色,可以說「跨距」很大,「角色很雜,很好玩!」紅姐把自己選角的不設限,笑著下了一個有趣的定義。

 

問起紅姐「電影」對她的意義,她想了想:「以前為了生活,有什麼角色來我就演,現在生活狀況比較好了,我可以尋找我想要的故事。」笑說自己很「貪心」,紅姐想要的,其實是一個讓人驚呼「哇!」的「虛榮」,「電影真的給了我不錯的生活,但說實在話,我沒有太多的物質慾望,我所追求的,近幾年好像都比較『形而上』。」她選擇有意義的故事,可以詮釋社會上底層生活的點點滴滴的人生,對紅姐來說,才是有趣的,「演藝是我的事業、我的工作,也是我生活的支撐。」

 

17歲正式出道的她,整整42年的演藝人生,自認為「衝」的不得了,「如果我不喜歡它,也沒有辦法吸引我去走那42年的電影路。」問她有沒有印象深刻的角色,紅姐笑了,「我演過的角色,喜怒哀樂都有,要說深刻,恐怕還是早期的作品,那是受傷,痛得很深刻。」早期的紅姐拍的多是動作片,受傷是常有的事,「可能一場戲把腳筋摔斷,膠布黏一黏還是要上場繼續打,這種經驗,就很深刻!」不過要她說最喜歡的角色,就很難抉擇了,「因為每一個作品都是我用心、用力的結晶,故事的情緒、想像不同,很難選說哪個是印象深刻的角色。」如果現在說哪個作品是自己最滿意的,好像就把自己後面的機會放棄了,「只要我一天還在拍,一天還沒退休,我就還是在尋找我的『最好作品』。」

惠英紅

是我 非我 我演我我亦非我

就像《翠絲》的安宜本來只是個客串角色,「在接這齣戲之前,我根本就只是聽過製片『口述』跟我講了一下故事大綱。」她所詮釋的,是安宜的「心態」,而在帶入自己的生活經驗後,紅姐演來也是得心應手「這叫什麼?接地氣!」她說,不要站在觀影者的後面演戲,「你必須要和觀影者站在一起。」如果可以從角色的內心深入到觀影者的內心,不用太用力的演技,就能讓人感同身受,這點,紅姐做得淋漓盡致。

 

提到《翠絲》,不免要聊一下最近在風頭上的「多元成家」話題。回到自身的想像,紅姐倒是頗直白:「我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人們有事沒事愛去管別人的事呢?」你何必管我有沒有結婚?同性戀又沒有干擾到你(「又沒有抓你去強姦!」),為什麼你要否定他?跨性別的人本來就因為先天問題,人家也不願意這樣子,你們幹嘛指指點點的?問了一堆問題,紅姐下了一個註解:「這是完全沒有重點的!」人是個獨立的個體,你可以愛他,但絕不能去干涉、阻止他,「只要他是快樂的,我們就該祝福!」話說的斬釘截鐵,但卻是相當溫暖,相當「惠英紅風格」的。

《翠絲 Tracey》正式預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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